许子期

安农 (二)

     Never trust hug, hug is a kind of don't let others see their face way.
      
       因着父亲身份我意外得知了一条密道,但不可避免的问题是,年岁过小而导致的动作不灵活……例如现在,看着密道中长长的阶梯已经累到快趴下的我,感受到了星际对小短腿深深的恶意。

      拍了拍背带裤上的灰庆幸自己早早的换了身衣服,不知名的乐声萦绕在脑海之中,眨了眨眼睛有种想哭的冲动,"ada还在睡觉……"撇嘴用小手抹了抹眼睛准备慢慢爬上去,却被突然抱了起来。

     "这天还没看到乌云你这倒下起雨了," Martin看着John可宝贝着的女儿在这边抹眼泪不由得调侃道,"嘿,little Alice你在这里做什么?"左手稳稳的抱起Alice自然而然的拿出手绢给其擦起了眼泪的Jack上校,边哄着她边大步朝前走着,动作幅度可不小,但坐在他手臂上的我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被人抱习惯的Alice伸手挽着他的脖子,语气软软,"Jack叔叔我想去看星星! ada说Alice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好看,可是Alice没有见过星星,一到晚上ada就不让Alice出去了……"眼前这位Jack Martin是M–75军队的指挥官,尽管年纪与父亲相仿却膝下无子,简单来说——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工作狂。

       发现扯谎完全没用便转了话题,只是木然指着墙壁上这些图案,"那是什么?"却被 Martin漂亮的绿眼睛吸引住了,在这幽暗的密道之中越发像是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眼上,"喜欢么?"接触到的一瞬间大片shards便侵入脑海,抿着嘴没有说话,"My little girl,不要把情绪写在脸上。"此时年岁尚小的我尚未懂得掩饰,况且聪慧如他怎会不知晓……

       "我最喜欢的颜色,"捏了捏我的小鼻子他乘势转移了话题,"在Alice的眼睛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因着在战场我从未仔细去看看自己的样子,"ada说Alice的眼睛和old Jack很像,所以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某位指挥官听到old这个词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黑,更像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了。

      在远离战场的树林,我随着若有若无的乐声指着方向被 Jack Martin以"不能让淑女受累"为由抱着走到了一条小溪边,拍了拍树下的一块巨石示意自己要坐下,他从善如流的将外套脱下铺在石上接着轻轻把我放下,"让我猜猜,你在等谁?"

       风吹过扫下的落叶停在树枝上,扬起的水花停滞在半空中……到了最后,只有我一人。

      我站起身将 Martin护在身后,尽管我站起来都没有他坐着来高。厚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我却逐渐安心起来,漂亮的金黄色鬃毛,软软的毛发贴在我的脸上,"真是漂亮的动物。"它用头蹭了蹭我,牙齿之间有细细的光芒闪着,"……是族群里的人对么?"眼睛突然的刺痛像是有什么shards闪过,手中冰凉的触感……一把银哨。

       而半夜出来的后果——ada搂着半梦半醒的我絮絮叨叨了一个钟头,old Jack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鼻青脸肿……

安农 (一)

        One man's wilderness is another man's theme park.
      
       战场与医院,是世界上留存最多记忆的地方。或许是与死亡相关的原因,随时随地都会有shards散落,而我们的使命……生存。

      Alice , 被父亲赋予的名字。

      于战场上出生、成长,我的父亲——Smith先生是位出色的军医,在随从行军救治伤员的时候捡回了我。我的种族没有性别之分,星际之中的传说赋予我们一个名字——安农,有趣的是,大家都将"安农"当成唬人的怪物。

       为了生存,"安农"这种种族赋予了每一位新生儿一种特别的能力。"My little Alice,"父亲将我抱起放于膝上逗弄着我的小鼻子,许是因为工作指腹上细密的疤痕总是使我禁不住发笑,"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能看透一切。"父亲之所以能成为随军军医,除了出色的医术感官也敏锐的吓人。

       是的,我的能力——读心。

      接触时通过shards看到父亲希望有个乖巧的女儿,而身体因无法承受濒临死亡的负荷,选择了更有利的女性身份。这是我,Alice Smith.

       战争,轻而易举地毁灭了一切,带走了无数人的生命与记忆。每场战役,父亲总是用他那双温暖的手掌抱起我,柔声道,"Alice,学会运用你的天赋,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式……"也许是年岁太小,父亲的话总是晦涩难懂。

       "ada ,"抬头望着父亲工作的身影,对于孩子来说等待真的很难,可每次开会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有些困了。"工作中的父亲总是严肃地冷着一张脸,而我不喜欢读到他的担忧。我的ada,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随着战火的结束,父亲预备带我离开,可冥冥中我总是向往着那……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我,趁着父亲熟睡我小心翼翼地将毛毯掀开,轻手轻脚的走出帐篷,尽管是在战场上长大但父亲一向避免让我接触这些,一个人实施起来很难……

楚门 (五)

       暂以这篇更新抵八一七的贺文。

      出乎意料,"塔"与资料库上出入奇大,建筑的每一部分都像是拥有独立的意识与思想。

       各方面井井有条待人接物方面也是极好,甚至让我产生一种家的错觉,尽管自小的教育便是与具有"自我"智能机器为敌,但对着这群威慑度仅有百分之五的"球球"们,实在是下不了手。

       好的,所以谁来解释下为什么我的房间里都是球?大大小小的机器人遍布在房间里面,悄悄后退了一步放下了准备开门的手。轻车熟路的走到第二间客房,虹膜上的探测仪显示并无危险,走进房门转身准备关掉……

       背后伸出了一双手制止了我的动作,垂下的左手指尖上微弱电流流过,"不要紧的,是我。"直到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就势向后仰去,落入了梅林为我准备的大床,浑身上下都像陷入了棉花糖一般便毫不客气的滚来滚去。

      又翻身眼前是面容清秀的人类,惊的坐起身一时间瞪向他。准确收到眼刀的唐朝眼神淡漠只是回话,"他并不存在。"匆匆一眼没有看清全貌,这才惊觉旁边这位只算称为灵魂体,趴在床上睡得很沉……很沉。

        不知道被传送到哪个任务界面,幸好两个时空时间比不一样不然要是失踪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孙悦解释。不得不说这个训练房改造之后还真是用的得心应手,撇了眼现在坐在类似沙发的物件上的唐先生哼了一声便也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听到了什么动静,半眯着眼完全不准备起身,要是唐那家伙不能解决的事我起来也没用……只是,这滴滴答答的雨声怎么听着这么闹人,不是在其他板面么?

      撑着坐起身,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手下粘稠的液体,沉默了几秒站起身看着周围不出意料……进入了过往者的人记忆层。

       格外潮湿的地面不禁让我感叹,幸好自己不是真的接触地面。

       阴暗空旷的房间与无处寻觅的滴水声使人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借着朦胧的光线看向角落。穿戴整齐的衣服,黑色长发顺贴在他的后背,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脚步不自觉轻了起来,"Sweetheart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得不说这孩子看起来年纪太小,甚至比印象中弟弟……仔细想却记不清了。"你是谁?"清亮的眼眸在听到我的问话后迅速染上了防备的色彩,对待乖顺的孩子我向来很有耐心,空间夹层中取出备用毯子轻轻披在他的身上,"我想这里对你来说太冷了。

       裹在大大的毛巾毯中,孩子却越发有些小心翼翼,慢慢开口,"你……不是他们,"舔了舔满是疤痕的嘴角看着我道,"那就离我远一些,我不想再伤害别人。"随着他的动作我才发现他的身上淤青相当严重,看着年岁不大的孩子语气却格外老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会的,我敢保证你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站起身尝试着活动了下筋骨,发现左肩痛的厉害,抿着嘴却没表现出来,探测仪却表明这个房间没有门……走了一周又回到他身边,扯出了空间结构点了几个地方,"以你为中心建造的房间,"尝试着点明目前的处境,"我可以带你一起逃出去,结盟么。"
      

三皈依 (二)

       睁开眼便是看到了她,明眸皓齿还爱撒娇的小丫头。本是跟着小沙弥下山寻他的劫却不料遇见了乔婉,悄悄附在她的那把扇子上,如此也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看着她从稚嫩少女到了新婚燕尔……一直都在。

       是因为什么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呢?是初见时乔婉她那软糯软糯的声音,还是具有强大魔力的能力……记不清了,怕只是那一眼便认定了。心性单纯却怀有强大力量,一天下来已记不清甩掉身后的人多少次了,汗水浸湿了鬓边眉间那一块疤痕隐隐作痛,下意识摸着伤口之处眼前是女孩担忧的面孔惊觉身后那些气消失不见,"言儿不用担心的,婉儿已经把坏人都赶跑了。"半蹲下身子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事应该是我来做的。"

     一直担心自己力量不够强大无法保护她,却在战场上遇到了那位都督,"曲有误 周郎顾"这一顾,我便知乔婉的心便跟着他走了。好在战事平定之后,两人算是正式定了心意,本就是灵无性别之分为了避嫌化为了女子身份,但是自伯符去世后,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周公瑾时常是深夜才回,我知道他是为了乔婉才越发频繁上战场可日日看着她消瘦的样子终是不忍。

       "言儿今儿我总是心绪不宁,你说……"乔婉在送走乔莹后突然冒出了这一句,我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头,"我去找他,走了。"她张了张口好似要说些什么,顿了顿又是笑了起来,"我不喜欢你说‘走了’,要说……"半蹲在她面前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微微带着沙哑接了话,"是,我去去就回。"

       在知晓周公瑾去世的一瞬间心中像是少了什么,还未下马便转头朝着都督府冲去…火光大作,疯了一般冲进去耳畔是她"去去就回"的告别,却被一群忠心的下属拦下。自乔婉离开整个世界都好似不存在,我空有一副身躯苟活在世上,如此又过了很久……早已成为大师的小沙弥踏入了院子,像是在寻找什么而迷茫着。

       半夜熊熊火焰从院子外围烧入,黑烟弥漫…这场景何等熟悉,在失去意识前用力将他推出大门,火舌开始蔓延到裙边,我依稀记起那个佛偈便开口问了,"皈依佛,皈依僧,小和尚你猜……还有一皈依是什么。"

三皈依 (一)

       耳畔传来熟悉的哭声不知不觉又踏入这齐整的院落,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个爱撒娇的女孩在下一秒就会跑出来,向贫僧闹着要听佛偈。是了,她已经不在了。 当年师傅算出命中有劫,应劫恰巧与那时乔府姊妹二人同连,下山后却听闻乔家仅有乔莹一人。不同在山间闲游,熙熙攘攘的街市别有一番风景,直至……

        街市上人头攒动行囊里仅有师傅交于的一笔,日日将其拿出来参拜,看着笔尖的缺口正在想如何补救时,"呀,小和尚你没事吧,"险些摔倒却被不知从哪里的风扶起,眼前少女明眸皓齿扎着丸子头很是可爱,而她身旁侍女此时只是对着我点了点头,侧脸上有一条淡淡的疤痕,很好看。出家人不打诳语。道谢过后转身朝着乔家大门走去,不知为何回了头,只见那位女施主的侍女冲着贫道笑了笑。尽管街上叫卖声不断,些许沙哑的声音却径直落入耳中,"谢谢。"我们第一次的相遇。

        尽管拥有令人惧怕的强大力量,乔姑娘也不过是位天真烂漫的孩子。我们很快便结识成了朋友,小姑娘眼中像是有着漫天星海,"小和尚你给我讲讲三皈依的故事吧! "而每当此时,钟姑娘总是在旁边淡淡的笑,还是很好看……秋天总是来的很快,离别的日子也到了。

       贫僧自知命中这劫是逃不过去,不想连累她们二位便提早离去。陆陆续续遇到过很多人却再也没有见过她二人,只从他人言语中听闻乔婉姑娘嫁于周大都督过得很是幸福,那她便也安心了吧。却没想过回来竟是这番景象……

        是了,我睁开眼眼前是火海茫茫,黑烟缭绕着盘旋着遮去那夜幕之中的繁星。僧袍破破烂烂全是被火舌侵蚀的样子,而身上唯一的伤口是被人推出来时无意间磕到的,就此逃过一劫的我本该感恩佛祖,此时却只是呆呆望着这被火舌吞没着的房屋。

       周围人看着从火海中安然无恙的大师,表情似哭似笑,有人笑他痴,有人骂他傻,却无人知,他出来时耳边回荡的是那沙哑的女声,"皈依佛,皈依僧,小和尚你猜……还有一皈依是什么。"

楚门(四)

       又经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地图系统被爆炸所波及需要维修,但技术连接建立在稳定的精神操控之上。目前有些烦躁的我明显无法实施,只好凭借过往经验摸索着这里错综复杂的路线,挨个尝试。

       破开了第二十三个系统的密码锁后,漫天的惨叫声充斥在空气之中,指尖在腰间光链上若有若无的触碰着,废墟目及之处遍是是令人窒息的死寂。长长的台阶上是数不尽的机械残肢,两侧的机械雕像似乎受到过严重的攻击,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仅仅是轻轻一踢整栋废墟便像是被按动了播放键一般,光源从尽头的雕像快速延展的同时整座"塔"的系统开始运转。各个"塔"之间像是吟诵着远古时期的歌谣,男声快速的叙述着什么但这种语言从未被记录在案,在向前走了几步路的时间中身后的大门的机械传来齿轮缓缓运转的响声,回头而望见的,是在门缝中窥见的,一个C4外形的机器人。

       脑海中并未有过他的记忆,但训练房的资料库会自动记录下过往优秀学员的影像,也许是因为爆炸的意外效果,起码此时的我无法解释。

       "请剩余的居民快速回到舱门内,重复……"手腕上的通讯器仅解释出了部分文字,被打断的文字解说由几秒前出现一个球形智能机械在反复叙述,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塔’很危险,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废弃的机械守卫……"

        "我亲爱的女孩,欢迎你来到这里,"暂且称呼它为"梅林",我并不否认这其中因素有它漫长的自我介绍而又嘴甜到不似机械的种种称呼,"很久没有看到年轻的生命了,您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絮絮叨叨真的是太开心了! "

       "其实我还没有到那个阶段,"整座"塔"突然朝着一边倾斜,只来得及抓住身旁梅林以免他圆圆的身子滚下去,光链死死缠住二层的空格,"嘿小姑娘别晃了,其实老头子还是会飞的~"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就已经松手了,借着摆荡的高度轻松跳入二层。

      说好德高望重的长辈呢?
      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一个球……

楚门(三)

       "去告白,"孙悦翻开书本冲着我挑了挑眉,声音压低道,"成年的选择很重要,我不想你后悔。"懒懒散散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踹不过气,我合上书看了她一眼张口无声做口型——安静。

       紧接着被训导员点名出去罚跑,耳边是他带着别扭音色的批评,"只会占用其他成员的资源课上讲话,给我滚到训练室跑步! "已经听习惯了也就没在意,小跑到地点发现禁卡已经被借出,转身向"奇方"汇报。(奇方: 具有基础能力的智能,恪守"不能伤害人类"第一法则)

       却听得背后"轰"的一声炸开,但距离太近来不及避开,耳旁是被气流刮过的剧痛与"嗡嗡"噪音直响,后背火辣辣的触感已经让我来不及思考。

       空气中是最熟悉不过的味道……二次引发! 光盾在那一时候张开硬抗下了一次炮轰,强制破解开训练室的门禁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听着门口越来越弱的爆炸声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

      训练室的连接被切断,于是切入外部监控系统输入一系列代码切出几个分镜头观察爆炸时间的经过。

       头发乱糟糟的发尾一部分已经焦掉,被爆炸碎片划出的伤口遍布,衬衫上满是灰尘不用看这时候的我简直像个傻子。

       头上突然一重熟悉的味道在脑中蔓延开来,咧了咧展开一个笑容,手在屏幕上飞快的敲击着,头也没抬只是心里莫名安静下来了。

         A borrowed cloak does not keep one warm.

        代码从中心逐步消散,像是小孩子随手涂鸦的英文字母就这么出现在屏幕之上,我看着这些字母却是陷入了深远的记忆之中……肩上传来些许重量,屏幕似乎卡住了一般无法操作,无奈的起身回头看他却突然停住,"还需要其他帮助么?"机械的话语由这张与我相似面孔的口中说出,就算经过了那么多年我依旧还是会抱着期望——这该死的一切只是个梦,弟弟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身上的伤口处隐隐发凉,鼻头有些发酸,还真的是……好疼。

        "看来这次整改的不错,"语气微微上扬带着夸奖的意味,"控制面板…下次换掉吧。"将衣服放在地上便走向了主控室。

        see you again.

楚门(二)

         从那之后,每天偷偷去研究室看这个未醒的少女,已经成了日常。四下悄然无声,靠在玻璃舱旁边的我,絮絮叨叨总能念上一天。倒是预想过她会有苏醒的一天,只不过偷听父母交谈说她是个残缺品,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始料未及,我和她第一次的相遇。

       浅笑嫣然,在台上扮演着的公主,抬手投足之间各是风采。对,殿下旁边那个穿着仆人装束的,就是我。此时盯着长长裙摆正努力在彩排时不踩到自己,古板念出台词便转身退场,听到身后惊叫一声回头却被砸个正着。

       软香在怀,可此时的我的确没心情去开玩笑,轻轻推开身上的殿下,冷眼看着此时被人簇拥的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边走边拉开身上长裙拉链,借着幕布松松脱下,"嘿,要我帮忙么小哭包。"抬头望去,是她好看极了的脸庞。

      很久过去后我们心平气和的交流过后,孙悦这货居然说我那天像个刚从病院出来的傻子。其实我觉得我们依旧是朋友已经很对得起了。

       成年楚门来我们班这种事,实在是闹得沸沸扬扬,一群想要成为女性的孩子围在她旁边叽叽喳喳。我当做没看到似的望向窗外…那个少年。

       成年的楚门有选择性别的能力,而做出这个决定后就没法改变。

       对于已经被订好未来的我,科研所性别倒是无所谓。不过如果他在…或许会变得好起来。

楚门 (一)

      "我可能喜欢过你。"
    
      男生淡淡的话语依旧在耳旁,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身上是透骨的寒。几乎感觉不到知觉怕是早麻木了,我站起身捋了捋被雨水沾湿的发丝,笑着将口袋中的钥匙扣丢入回收箱,迈着步伐向着不远处的书店去避雨。

      "换上小心感冒,"店主和我相熟已久,边拿出她备用的衣服推着我去换,边拿着毛巾擦着我脸上滴滴答答的水珠。浅金短发顺着她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痕迹,笑得霎时明艳动人霎是好看,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就便去照顾客人去了。

      孙悦,人形机器人。

      光是这五个字已经足以构成威胁,这是只属于我和她的秘密。

       第一次的相遇,是在工作的研究室,金色长发在透明液体里肆意张扬,然而与其十分不符的五官是亚洲女性独有的小巧。四周机器运作的声音吵的闹耳,其他人却像没听到一般,继续手上的动作如同…机器一般。
    
       第一眼就产生了莫名的眷恋,我不知道这种情愫是什么。心脏跳动的厉害,仿佛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可是我最终没有出声。是的,我从未否认我是个胆小鬼,人性的懦弱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喜甚至是厌恶新的改变以及事物,那会让我格外不安,我对它是惧怕着的。

当归

       "许今日来,"面容带有些许疲倦但是不碍来人风采,一双桃花眼虽不笑却不由流露出多情,扶起袖子就此端坐于矮桌之后,"今日才前来,是想请教件事情……"若是不细看,是绝发现不了许落侧脸浅浅红印的事,而此时张谦只是沉思更是无暇关注这种细事。

       接过文书打开却是所谓生辰八字,眼睛里情绪微深翻手轻轻放于桌上,张谦移开目光盯着低着头的许落,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倒没想到你也会催着去迎娶赵家女郎,是谦算漏了。"

       本来轻松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默起来,许落却轻巧起身捡起那本一步一步走近他,似乎是松了口气笑着道,"这是许家的生辰八字,谦君不是曾道‘若落是女郎,我必娶回做妻!’,不晓今日君还记否。"

       张谦带着些许惊诧看着面前之人,放下经书轻声笑道,"一直纪念着倒从未想过会有实现的一天,心悦于尔从你我初见便是了。"

       轻轻的吻落在许落头顶,张谦闻着他身上淡淡药香,因为侧身的原因他却看不见许落垂下眼眸些许黯淡的神色,只以为他是羞怯而已抱的越发紧了,"如果就这么一直下去,多好。"

       轻轻推开面前面容俊郎的郎君,许落一如既往的笑着应答却是掩不住疲惫之感,"谦想要的,许自是助君取得。"如果是以往观察入微的张谦定会发现那份生辰八字中微微的改动,可惜他如今被心悦之人告白的喜悦包围…

      小小的骨灰盒被女子死死抱在怀中,事物在她眼中仿佛漂在水面一般,因为她的眸子中满是泪水。很快,眼泪就沾湿了衣襟……可是失去亲人之痛又岂是如此便能抑制住的。
     
       "如果他不是我兄长,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许柒像是对待最珍重的宝物一般将脸轻轻贴在盒子面上,感受着丝丝入扣的凉意表情似哭似笑。

      "张谦,你说哥哥怎么就待在这么小的一个盒子里了呢。"许柒像是怕惊扰了谁一般悄声念着,眼睛满是血丝,看向此时仿佛若无其事一样写着书法的男子,苦笑道,"如果我把他带走,你说……是不是如了他的愿呢。"

       "已经七年了。"张谦,不,如今已是殿下了刚写完一副字便听到这番话语,没抬头去看许柒而是沉声回答,一副又一副的字画胡乱摆在桌上。轻轻摩挲着画纸上的署名恍若身旁无人一般,"许家不会愿意的,也不会同意你这么胡来,"抬眸看向有些愣住的许柒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其他人,"许家要的不是一个软弱的当家,他…不会希望看到的。"

      

       "今日见到阿柒了,她很好只不过看起来很累,"低低笑出声拿起旁边酒坛便胡乱饮上几大口,"她收养了一个孩子,他的眉眼好看极了,很像你。"周围灯火明明灭灭晚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酒坛里慢慢见了底君王独自坐在湖边石上,笑的很是温柔。

      "今晚月色很美。"似乎是微风低语,君王摔碎酒坛转身走向那辉煌的,未曾回头……